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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北湖春秋
  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作者:余壽權    發布日期:2020/4/14        
        

             

       

      北湖(亦稱錦湖),屬于第四紀末次海侵海岸線下沉后,飛云江北岸至集云山腳泥沙淤積而成的那一片濕地。千百年來,集云山麓以南,東至牛伏嶺、西依趙家山的北湖,作為瑞安最早的縣治——魯岙所在地,素來是騷人墨客、官紳學士,踏春賞秋,吟詩賦詞的游詠勝地。

      特別是宋代之后,源自集云山的諸多溪流,由北向南,在原野上分枝散葉,蜿蜒流淌,匯入北湖,濕地風貌日臻完美!伴g嘗歷北郊,而遙望阡陌縱橫,畎畝交錯……野卉紛披,禽聲宛轉,蔚藍之天覆于上,澄碧之水映于下”(摘自清乾隆八年瑞安教諭陳世修《綠耕亭記》)。北湖原野,田壟廣布,溝渠如網,土地肥沃,不僅適宜農人耕作,春綠秋黃,稻菽千重浪。并且,河水透底,青荇招搖,坎邊蒲草芊芊,兩岸楊柳成蔭,桃樹梨花梅花連片,鳥語花香,姹紫嫣紅,深得賢達文人寵愛,留下不少佳句逸事!凹邀惪M紆愛錦湖,集云山下百川羅。鳧晴戲珠璣浪,蒲荇風搖錦繡被。十景樓堂還釣艇,羅陽陂岸總農歌。昔人遺詠傷陳跡,不道風煙似舊多”(明瑞安人吳鎮《錦湖春色》)。南宋乾道八年進士,官至寶謨閣待制,世稱“止齋先生”,瑞安“四賢”之一的陳傅良,亦十分鐘愛北湖,曾留有《和沈仲一北湖十詠》,其一云:“北湖只隔嶺頭云,誰在湖邊問訊人。若得小舟邀我過,雨晴須破半時辰!北藭r,止齋先生居住在集云山東邊的塘下湗村,若有邀約亦會興致勃勃,坐著小船順著塘河先到仙居(現稱新居),再翻越三都嶺來到北湖,與學士弟子相聚,飲酒和詠,觀賞美景,樂此不疲!凹恼Z北湖休獨自,摩挲周鼎與商鬵”(陳傅良句)。元至正年初的瑞安知州,維吾爾人三寶柱,公務之余也時常步出北瞻闕門,來到北湖之畔,閑憩品茗。作為異域官員,置身江南水鄉,他陶醉于治下的湖光山色,欣喜之余,思鄉之情也盡遺詩中:“一月不來湖上路,湖邊桃李已成蔭。蒼蒼山色故人面,蕩蕩風光游子心。沽酒樓高斜欲墮,賣茶船小巧相尋。自憐鸚鵡洲邊客,手捻江蘺和楚吟!保ā吨赜伪焙罚。祖籍平陽居瑞安狀元坊,曾任常州通判的,明景泰七年舉人吳祚(號退叟,14291515年),晚年也很喜歡在北湖泛舟品茗,觀光賞景,有詩為證:“錦纜牽風郭外船,碧波吹浪白鷗前。夕陽山色人如畫,夜月簫聲夢亦仙。漁戶去分燃竹火,溪翁來乞賣茶錢。憐余不似天隨子,瀟灑江湖又幾年”(明吳祚《游錦湖》)。吳通判在任七年,廉潔清正,崇儒惠民,政績斐然,口碑甚佳。成化十二年(1476),他借赴瓊林宴,以患病之由乞休回鄉,吏部雖挽留但去意堅決,終準奏歸田。他卸任后于次年(四十八歲)返回瑞安,途經常州而不入府衙官舍,百姓仍夾道泣送。義興人邵賢作《送吳公歸瑞安》注稱:“郡民遮道請留者再四,竟不可奪”,從中體現了瑞安古代文人的清高與風骨,確令后人敬仰;剜l后,他在城東豐湖之南,文峰之下筑宅,建亭名“成趣”。后又與同鄉退休官員如憲使呂洪、右布政使鐘景清、判簿李海等組成老人詩會,稱作“真樂會”,倘佯吟唱于集云山、北湖乃至仙巖的山水泉石間,自取其樂。仁者壽,吳祚卒于明武宗正德十年,享年87歲,著有《成趣亭稿》流傳后人。南宋宣和三年進士、永嘉(溫州)人林季仲(號竹軒),官至吏部郎及太常少卿(最后以直秘閣奉祠)是一位愛國的政治家,因上疏反對議和,忤秦檜,遭罷官。他曾在北湖居住約兩年,借湖光山色,寫詩作文,抒發情懷,排遣憂愁。他留下《瑞安北湖三首》,其三云:“吐晴林雨薄,弄水夕陽驕。風定云橫野,馬鳴人度橋。蘚斑封石骨,花影動溪腰。誰破南窗夢,空山落斷樵!逼溆鄡墒自娨簿浴膀、橋、腰、樵”四字為韻腳,極盡周邊風物人情之嫵媚,擬道出內心報國無門之落寞。

      水心先生曾言:“瑞安鹽聚漁合,而北湖背市遠人,山水閑美,游者恨不得居而久也”。在集云山南麓,與心系朝廷,牽掛國事,暫居北湖茍且偷安的竹軒先生不同,也確實有文人心儀北湖美景,愛到深處,便在此處置地筑堂,長期隱而居也。沈體仁(字仲一),溫州“元豐太學九先生”沈躬行的后裔,陳傅良之弟子。他善詩能文而不仕,遂在北湖宋岙建筑“萱竹堂”,廣池引流,累石蔽隱,建亭造臺,養花種草,“遲客有庭,延月有臺”,“可以合族人于堂,共喜樂于園也”。民國《瑞安縣志》載:“萱竹堂在北湖宋岙,沈體仁作。有遲客亭、延月臺,惟萱竹堂最大!敝僖贿h離官場,逍遙自在,自號“北湖居士”。他還是“剩著書充棟”的藏書家,藏書處取名“深明閣”。葉適曾有詩云:“沈公秘藏百余載,高閣突兀共堆積”。據傳,自宋至民國,瑞安有藏書樓27座,除玉海樓名列浙江四大藏書樓之一,其余均散落民間,無甚名氣。這些藏書樓大多分散在城里,如孫依言的玉海樓在道院前,其弟孫鏘鳴的海日樓在五顯殿街,方成珪的寶硯齋在楊衙街,項幾山的“珠樹樓”在南堤街、李笠的“橫經室”在第一巷……唯有“深明閣”置身于集云山南麓北湖之畔的清幽之地。

      集云山南麓,不僅有沈氏隱居的萱竹堂,還有溪流因之而改名的“詠錦堂”、“愚溪書院”。集云山一上一下兩座水庫,分別建于上世紀50年代末、70年代末。在古代,山頂上的幾股較大的溪流,在后崗底匯集后,順著五架山、豬頭山等山谷,向東南經過大鑊、三星、聯星諸村,直奔外龍潭、跳珠磯,一路吸納兩邊小溪流加入,不斷壯大,待出得云谷,灘面寬廣,儼然成為一條水流湍急,風光迤儷的大溪流。溪水清澈透底,溪邊翠綠成蔭,溪面漁舟飄蕩,鷗鳥掠水。待到明月之夜,銀盤懸空,水光月光、月影云影與山影相輝映,恰似回眸百媚生,粉黛無顏色,清醇靜謐,著實迷人。有詩云:“秋半朱溪好泛船,月光如水水如天。輝生山郭無窮碧,影入澄潭別樣圓!蹦窍,原名朱溪。只是她來自集云山巔,野趣之地,為何冠以明朝國姓,已無從考據。但后來卻因一枚清朝的讀書郎,而換了溪名,流傳至今。在北湖宋岙南宋名臣宋之才祠之側,古時有座“泳錦堂”(今廢圮),是尊稱“愚溪公”的樂成(今樂清)人金灝的讀書堂。據史載,愚溪公金灝,號云山,別號云山主人,樂邑增生,善書法,生平端品勵學,古儒風范,好誘掖后進,有《泳錦堂詩文集》二十卷留世,死后葬于集云山左支山下。朱溪易名愚溪,想必與此公相關。公歿后百年余,光緒十三年(公元1887年)其曾孫金兆奎(寄隈)、金兆珍(味齋)為緬懷先祖,弘揚家學,于此處構地“小筑三椽”建愚溪書院,敬設愚溪公神位,并嘗試開堂教學!伴喴殉蟀嗽,與伯氏味齋經之營之,購就三椽,踵先祖泳錦堂讀書遺意,為設愚溪公神主,并崇奉漢宋先賢,志公也;顏曰:愚溪書院,志舊也。廬成,率弟子讀書于此!保ㄕ浴都粕街•愚溪書院記》

      縱觀歷史,集云山南麓向來是青少年學子潛心苦讀的僻靜之地。在集云山右支趙家山下有座小山峰,名曰陶峰。早于愚溪書院一百多年前,在人煙稀少的陶峰之下,靈惠廟旁也有三間木頭結構的兩層樓房,它曾經是兩位少年郎,為求功名,實現夢想,博得錦繡前程而發奮讀書的地方。他們就是清乾隆年間的瑞安學子孫希旦(敬軒)及妻兄林露(杞巖)。后來,他們如愿以償,都高中功名。孫希旦乾隆三十六年(公元1771年)補內閣中書,翌年與林露同上公車,林露成進士,他薦而不售,七年后(1778年)中探花(廷對第三名),授翰林院編修、任武英殿分校官,兼充國史三通館纂修官。敬軒一生著作甚豐,其《禮記集解》入編《十三經清人注疏》(中華書局),更有《求放心齋集》、《敬軒詩存》留世。于是,其少時讀書之處,便被民間取名“探花樓”,設神主以示敬仰。另據相關資料記載,此樓原名“陶峰書屋”,為明代瑞安選貢林正學的藏書樓。林正學名九賢,居瑞安縣城西郊。明洪武十八年(公元1385年)考取選貢,后屢試不售,遂閉門讀書自娛,在陶峰山麓筑“陶峰書屋”,后改名“陶峰書院”。而林露、孫希旦正是林正學的嫡裔及姻婿。永嘉人周詢是林正學的好友,他從自己寫的《贈陶峰書屋》詩中,摘句集成一副妙聯:“娟娟竹色,萬軸牙簽云氣里;淡淡煙光,一窗燈火雨涼初!贝寺撉槲牟⒚,如實反映了這座書屋,周邊環境之優美。所謂“山不在高,有仙則靈”,樓不在大,因人而名。集云山南麓的探花樓,一直頗受本邑文人墨客青睞追捧,留下許多追懷、溢美之詩文、楹聯。晚清瑞邑名人,博學多才,善書法,有“東南第一筆”之稱的池志徵(18541937),有詩《詠探花樓》:“昔年臺嶠歸來日,曾向滄江溯舊游。太息清廷科舉廢,更無人識探花樓!蹦┐笕鍖O詒讓的私淑弟子李笠則有詩云:“探花何處所,我上探花樓。細雨牛碲滑,微風鳥語柔。伊人空渺渺,吾恨自悠悠。試問飛云浦,狂瀾何日休!比欢,“日久而敬心漸馳”,探花樓幾經興廢,至民國時被比丘尼占據為庵,將原先供奉的孫、林神位,藏匿在佛龕后面,令瑞安的讀書人十分痛心,發出了“昔易書屋為探花樓,今且易樓為尼姑庵矣”之悲嘆。民國25年仲冬,彼時“永嘉七子之一”、瑞安城關西門人宋慈抱(字墨庵),與甌風社成員陳謐(牧庵)、張揚(宋廎)、林慶云(志甄)等人提議官府“規復其地,稍修葺之,重祀二賢”,得以實現。重修后,墨庵與時稱“瑞安十才子”的其他九人,洪錦龍、薛鐘斗、李笠、伍叔儻、許達初、陳俊、周予同、李翹、鄭劍西,以及當時名士邵瑞彭、孫孟晉在此組成“陶社”。他們十人中包括宋慈抱在內的六人,還加入了由溫州城區青年梅雨清(字冷生)發起的“慎社”。他們都是科舉廢除后,瑞安最早接受學校教育的一代精英,經常在探花樓聚會,吟詩作賦,議論時事,通宵達旦,樂不思歸,可謂盛極一時。后來探花樓又圮毀,直到2002年被擇址陶尖山前的“新瑞中”圈入重建。此次重建后的探花樓,“主樓仿明清時期瑞安建筑風格,五開間,走馬樓,作為瑞安中學校史館,收藏歷屆校友著作、書畫等作品,樓下辟為校史展覽廳!敝链,古邑文人學士趨之若騖,書香四溢的探花樓,成了公眾不能隨意登臨的校內設施。

      也正如變了模樣的北湖——集云山南麓至飛云江邊,那片美麗的濕地,如今是高架橋凌空交叉飛越,田野高樓林立,北湖河流屢遭截斷、填埋,鋼筋水泥的森林,恣意淹沒這僅存的郊外野趣之地。特別是那高速公路,猶如盤旋于北湖的巨龍,張開血盆大口,吞噬了第一山,撕爛了牛臥嶺,留下丑陋的大豁口。巨龍又擺動千鈞大尾,掃殘了趙家山,使之與集云山斷了脈理,以致這一片山湖風水散了元神,泄了真氣。每每念及此,吾心甚為糾結、隱痛,欲罷而不能。

      幸虧,古時邑人已將集云山南麓及北湖的此番天然之勝,人文痕跡,歸稱為“集云八景”,分別取名:“龍潭觀瀑、馬岙停車、朱溪印月、錦湖詠風、米刻古石、寂寺晚鐘、陶峰夕照、云碓舂聲”,烙印在了史冊,留給后人以美好記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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